黃沙漫卷里海岸: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地區(qū)
正如納卡地區(qū)槍聲的響起令人猝不及防,這場沖突在世人驚愕的目光中戛然而止。今年4月1日燃點引爆,4月5日阿塞拜疆和亞美尼亞雙方宣布停火,沖突歷時5天??赏高^納卡沖突的萬花筒,我們可以窺見領土爭端、民族自決、歷史恩怨、大國博弈等諸多要素。
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地區(qū)位于阿塞拜疆西南部,面積4400平方公里,人口約18萬,80%為亞美尼亞族人。這道小小的創(chuàng)傷是蘇聯時期留下的,可至今仍沒有完全愈合。這樣高烈度的對抗已經不是第一次發(fā)生。1994年之前,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圍繞納卡地區(qū)展開的軍事爭奪造成了1.5萬余人喪生,此后零星交火和敵對行為更是不計其數。這次也并非停火協議的最終版本,畢竟阿塞拜疆和亞美尼亞的根本矛盾并未消除,協議僅是把沖突做一些技術上的冷處理。
就目前形勢而言,任何一方想在納卡問題上取得實質性突破,都是極其困難的。阿塞拜疆雖然綜合實力強于亞美尼亞,但軍事上卻無法取得壓倒性的勝利,且亞美尼亞為集安組織與歐亞經濟聯盟成員國,俄羅斯長期駐軍;納卡地區(qū)處于亞美尼亞的實際控制下,但是進一步的“獨立”或者“與亞美尼亞統(tǒng)一”難以獲得國際社會承認,自己亦心有余而力不足。由此觀之,此次沖突更像是一次投石問路般的試探,烈度的升級本質上仍是雙方在該地區(qū)軍事對立狀態(tài)的延續(xù)。雖然阿亞兩國各有企圖,但圍繞納卡地區(qū)再次大打出手引發(fā)全面戰(zhàn)爭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美俄歐異口同聲地呼吁和平解決沖突,其表態(tài)更值得玩味。目前,歐盟正在加緊能源安全戰(zhàn)略建設,作為“南部天然氣走廊”的重要節(jié)點,歐盟絕不希望阿塞拜疆出現戰(zhàn)火。納卡地區(qū)維持現狀,有利于俄羅斯保持周邊穩(wěn)定,繼續(xù)在地區(qū)保持強有力的影響力。同樣,美國也沒必要在非核心利益區(qū)急于與俄羅斯攤牌,格魯吉亞便是前車之鑒,慢工出細活地編織在外高加索的影響力似乎更符合美方的利益。
很難說清這次沖突究竟是誰驚醒了誰的好夢?外高加索地區(qū)的格魯吉亞、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呈倒三角結構,與之對應,臨近的俄羅斯、伊朗、土耳其以正三角鼎足而立,外圍歐美橫向不斷施力。三角形天然的穩(wěn)定性和隨著力量消漲而產生的重心偏移相結合,這一力學特性決定了納卡沖突這道傷口雖不致命但病灶難除、炎癥難消,反復發(fā)作卻依舊總體可控。
正如列夫托爾斯泰所言:“幸福的家庭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蘇聯上世紀急劇地擴張,可一夜之間解體,繼承其衣缽的俄羅斯“失去”了對相關于本國1/4的土地和1/2的人口的控制。劇烈的熱脹冷縮后,獨聯體地區(qū)出現一道道裂痕實屬必然,而其中一些傷口夾雜了地緣政治、資源財富、歷史恩怨、民族糾葛等諸多病灶,久治不愈、不斷潰爛也就不足為奇了。
主動設計或者制造一些可控的“潰瘍面”,似乎成為某些西方大國屢試不爽的戰(zhàn)略選擇。美國利用民主亂象、經濟停滯來推動街頭政治,繼續(xù)從戰(zhàn)略上對俄羅斯施加壓力,俄羅斯也不得不借力領土爭端、民族自決來塑造有利于己的民意,進行有針對性的反擊反制。莫斯科對此看得清楚,華盛頓也心知肚明。然而,許多事情可以事先設計,卻無法完全控制最終的結果。如果說蘇聯解體的后遺癥之一是為這些“潰瘍面”提供了環(huán)境與條件,那么當某些西方大國處心積慮制造這些“潰瘍面”時,是否也考慮過此舉的后遺癥又是什么呢?
來源:新華網
原標題:“解體后遺癥”:盤點前蘇聯地區(qū)的“潰瘍面”
原鏈接: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16-05/02/c_128950177.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