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爺爺看到一本記述唐太宗李世民的影印畫本,覺得很受啟發(fā),便把唐書《資治通鑒》和《隋唐佳話》找來,翻閱其中有關李世民生平業(yè)績的記述和評論。經(jīng)過一番研究,爺爺很有感觸地對人說:李世民告訴他的兒子李治說,百姓就像水一樣,水能載舟航行,也能覆舟落水,這已然是把人民群眾和統(tǒng)治階級的關系看作是對立的水和舟的關系,載與覆的關系,而我們共產(chǎn)黨和人民的關系卻是魚和水的關系。
“我要的是無產(chǎn)階級事業(yè)的接班人,
不要孝子賢孫”
我的母親朱敏是朱德的女兒,按照舊禮來講,我應該是朱德的外孫,但是他老人家認為那種里外之分是封建的舊觀念,新社會應該有所改變。他就認為我們都是他的親孫子,沒有孫子和外孫之別,我也就一直叫他爺爺。
1953年夏天,我的母親從莫斯科列寧師范學院返回自己的祖國,不久之后我就出生了。母親休完產(chǎn)假以后,被分配到北京師范大學任教,當時為了讓母親專心工作,爺爺告訴她:我們國家非常需要建設人才,你所從事的正是培養(yǎng)人才的工作,這是一項偉大的事業(yè),做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師,正是爹爹對你的期望!
在爺爺身邊至今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他要求我們做任何事情都要認真,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就是細節(jié)決定成敗。爺爺對晚輩是非常關心的,很少對晚輩發(fā)脾氣,但要是犯了錯,那老人家也是絕不留情的。
記得我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期末考試得了個59分,爺爺問我考試得了多少分,我說就差一分及格。爺爺聽后就教育我,學習是為了走向社會,國家的現(xiàn)代化建設是需要知識和人才的,你這個態(tài)度不對,看來你沒有在學習上用心,你這種思想要不得,你現(xiàn)在不認真,將來辦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的,就變成了一個廢人。爺爺要求我們,以后每做任何一件事情都要實話實說,有什么問題他指出來以后,我們也要立即改正過來。
爺爺是佃農(nóng)出身,當年能夠完成私塾教育,都全靠兄弟姐妹們整日的辛勤勞動,節(jié)衣縮食供他讀書。爺爺知恩圖報,解放以后,就讓他家鄉(xiāng)的一些親屬們一家來一個孩子到北京讀書,不是來到這找工作,也不是給安排什么職務,只是來上學。
當時一下子就來了十多個孩子,大的有十幾歲,小的才幾歲,雖然說爺爺當時的工資不低,但是撫養(yǎng)這么多的孩子,負擔學費、交通費、生活費后,一個月下來工資也就所剩無幾了,所以爺爺和康克清奶奶一直都過著非常儉樸的生活。

從1959年開始,國家遇到連續(xù)三年的經(jīng)濟困難,爺爺與全國人民同甘共苦,在餐桌上也就從此沒有了葷腥。人民群眾吃不飽,爺爺也要求我們必須和人民同甘共苦,后來我就住到學校去了。當時在學校里頭,每頓飯每人都是一個二兩的黑饅頭和一碗稀飯,菜很少。周日回家的時候,大師傅就拿板油在鍋上蹭一下,然后就把菜倒進去,放點鹽。
爺爺一生光明磊落、襟懷坦蕩,時刻以黨和人民的利益為重,把一切建樹和業(yè)績都歸功于黨,歸功于人民,他從不居功自傲,也從不計較個人得失。
1976年爺爺去世以后,奶奶馬上就向組織報告,要求交車交房子。她說我該享受自己的待遇,該搬到什么房子住就搬到什么房子里去,老總的車立即交,工作人員是負責照顧朱老總的,現(xiàn)在朱老總不在了,他們就應該回到自己的原單位。

1992年,在奶奶去世的時候,我媽媽也把這種思想繼承下來,要求將奶奶的住房退給單位,交給組織,并且向當時的中央辦公廳領導寫了信,信的內(nèi)容是這樣的:媽媽康克清病逝以后,根據(jù)媽媽臨終前的遺囑,我什么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