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森和劉震云

　　劉震云小說《一句頂一萬句》又改成了舞臺劇，明年4月北京首演導演是中國美院老師牟森20年前的話劇傳奇人物。

　　牟森回歸了。這兩天，這個名字重新出現(xiàn)在戲劇圈，讓不少圈內人都有點小激動。

　　11月23日，河南鄭州，方言話劇《一句頂一萬句》舉行了發(fā)布會。這是河南作家劉震云的代表作之一，曾獲第八屆茅盾文學獎，去年，這部小說被他的女兒劉雨霖搬上了大銀幕，劉震云本人擔任編劇，將于2018年4月20日到22日在北京國家大劇院首演。

　　這一次話劇版，牟森導演——這句話已經有20年沒出現(xiàn)過了。牟森這幾年的個人介紹里，第一個身份，是戲劇導演，但前面加了“曾經的”三個字。我們更熟悉他現(xiàn)在的身份：中國美術學院跨媒體藝術學院媒介展演系主任。而牟森說，這次回來，是為了“還人情”。

　　上世紀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被稱為中國當代戲劇的“雙M時代”。一個M是孟京輝，另一個就是牟森。

　　牟森比孟京輝還要早開始實驗戲劇的創(chuàng)作，甚至可以說，孟京輝是他帶出道的。

　　這幾年，很多人都是在攝影師李晏拍的劇照里，看到這位被稱為“中國當代戲劇界傳奇”的人物——

　　1986年，牟森創(chuàng)立了“蛙實驗劇團”，是當代中國誕生的首個獨立民間戲劇團體；

　　1987年，他排演了尤涅斯庫的《犀?！?，為中國實驗戲劇邁出了第一步；

　　1989年，他在《大神布朗》的節(jié)目單上留下一篇名為《蛙實驗劇團致觀眾》的文字，被后來人看作是實驗戲劇先驅者的宣言之一；

　　1997年，牟森的《傾述》進行了第一次商演嘗試后，在戲劇創(chuàng)作巔峰期悄然隱退。

　　牟森和劉震云相識于上世紀90年代，他管劉震云叫哥，劉震云管他叫“先鋒的祖宗”。

　　兩人之間有三次未盡之緣。

　　“那時我特別喜歡震云哥的一個長篇《故鄉(xiāng)天下黃花》，但因為一些原因，這部劇當時沒有做好，我對震云哥也是心懷一份巨大的虧欠。”后來，牟森和劉震云再次相遇，他請劉震云到家里喝酒，也沒成行，再次錯過。

　　相遇又錯過，又再次相遇。牟森認為，這是一種更大的緣分，對他與舞臺劇《一句頂一萬句》來說，是一種未盡之緣。

　　《一句頂一萬句》的話劇劇本，是牟森改編的。劉震云對牟森很放心，這幾天才把劇本給看了，評價是“非常牛逼”。“他可能開創(chuàng)了話劇另外一種方向，一種新的形式。不是經?？吹降闹皇侵v述一個起承轉合的故事，而是幾個河南出產的人物，對世界上說一點自己的心事。”劉震云解釋道。

　　劉震云的《一句頂一萬句》寫的是中原人，也是中原。故事起自河南，結于河南，每個人物、一草一木都是屬于河南的。所以這部河南人寫的河南事，也要在河南排練成型，由河南人原汁原味的表演。

　　幾個月前，牟森問過劉震云一個問題，你能用一句話說中原是什么嗎？劉震云一秒都沒有思考，回答：中原是一種態(tài)度。

　　“十年前，震云哥曾經在雜志上說過一句話，甚至很多媒體都把他做成了標題，叫“誰與我結伴”。十年以后，我說：我們愿與你同行，讓我們結伴，一起去汴梁。”牟森的發(fā)言結尾，很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