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掛帥的工程

比起大陸民眾熟悉的臺北故宮博物院，嘉義縣的故宮南院名氣小許多，而它從立項、選址、建成到運營，都是一項“政治掛帥”的工程。

位于臺北士林的臺北故宮，由于場地狹小，很早前就有擴館計劃。2001年陳水扁執(zhí)政時期，故宮博物院提出了在中南部設(shè)立分院的想法。因為在綠營看來，北部民眾享受了島內(nèi)大部分的文化資源。如果要搞“文化均富”，最有指標性意義的，就是將故宮博物院南遷。

2003年，時任行政機構(gòu)負責人游錫堃宣布，故宮南院選址嘉義縣太保市。這里是民進黨重要票倉所在地，希望借故宮南遷來拉動當?shù)芈糜螛I(yè)。但這一選址受到不少文化界人士反對，故宮博物院前院長周功鑫就認為，嘉義是個農(nóng)業(yè)縣，故宮南院建在這樣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日后可能會成為“蚊子館（沒有客流，養(yǎng)蚊子）”。

之后果然一語成讖。許多境外游客根本沒有將故宮南院當作旅游景點。2016年故宮南院對外營業(yè)，當年參觀人數(shù)147萬人次，2017年滑落到97萬人次，最差時單日不到300人。今年為了吸引游客，將開放時間延長到晚7時，晚4時后免費進館。那些原本希望借故宮南院獲利的當?shù)鼐频辍⒙眯猩绲壬碳姨澅静簧佟Ｔ谶@種情況下，有人就動起了文物南遷拉動客流的主意。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如今有人想靠這些中國文物來吸引客流，但當年為了避免故宮南院成為臺北故宮的翻版，臺灣當局對于故宮南院的定位也煞費苦心。

最開始的時候，故宮博物院院長杜正勝將南院定為“亞洲藝術(shù)文化博物館”，后來又定位為“世界第一個以修復為主題的博物館”。今年7月，新院長陳其南上任后，又提出了故宮“臺灣化”的構(gòu)想，將南院定位為“地理大發(fā)現(xiàn)時代東亞地中海概念中的臺灣 ‘福爾摩沙’”。陳其南甚至還不排除將南院發(fā)展成博物館群，“以臺灣為中心，蓋具有歷史文脈的主題館，像琉球館、西班牙館、代表葡萄牙人的澳門館、日本館等。”

不管名稱如何改、定位如何變，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希望減少故宮南院中的中國元素。

“去中國化”還有實際行動。早在2007年1月，當局行政機構(gòu)就通過了“故宮博物院組織條例”修正案，將其中的寶物來自“北平故宮”與“中央博物院”等文字完全刪除。此外還將條文中“加強對中國古代文物藝術(shù)品之徵集、研究、闡揚”，修正為“加強對國內(nèi)外文物及藝術(shù)品的徵集、研究、闡揚”。

比如，2017年5月，臺北故宮博物院推出“明朝永樂皇帝瓷器”特展，策展方卻稱之為“東亞工藝美術(shù)的巔峰”，就是為了回避“明朝”這兩個字。這樣的小伎倆還有很多，就是有意割裂臺北故宮與大陸文化間的連接。

當然，外界也不必過于悲觀。中華文化的堅韌性與滲透性，遠非小動作就所能消弭的。我們走在臺灣街頭時，能感到處處蘊含著的“中華風”，況且臺灣西面還有一個日益自信的大陸。除去這些，最簡單的，“故宮”兩個字，原本就是從大陸來的。那么，“去中國化”是不是要先把博物館的名字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