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長”蘇貞昌上任將近兩年,政治職務(wù)多以4年為期,現(xiàn)在應(yīng)是期中考的適當時機;特別是蔡英文已第二任期,民進黨內(nèi)有能力競選“大位”者不乏其人,需要更多歷練,但蘇貞昌展現(xiàn)出舍我其誰的架式,壓抑黨內(nèi)中生代更上一層樓的機會,當然應(yīng)對其行事風格、行政績效與政治未來性做一番檢視。
蘇貞昌是政壇老手,從臺灣省議員一路經(jīng)過縣長、黨主席、兩任“行政院長”,并對“大位”展現(xiàn)十足企圖心。他干練的行政能力、鮮明的敵我意識、便給的口才,可能是一流的“行政首長”,但干好臺灣地區(qū)領(lǐng)導人職務(wù)所需的人格和施政特質(zhì),和“行政首長”完全不同。他是否適任,還得仔細斟酌。
歸納蘇貞昌的行事風格有三個特色:
一、做事認真但待人嚴苛,有酷吏之稱;
二、爭功諉過、道德低標;
三、缺乏政治胸襟與政策擔當。
“NCC”成“蘇內(nèi)閣”的宣傳部
首先,做事認真固然是好事,但臺灣公務(wù)員普遍素質(zhì)高、認真勤奮,然而待遇和付出不成比例;蘇貞昌卻只從自己角度思考,不尊重專業(yè),不體恤部屬辛勞,不利于團隊合作。他在防范非洲豬瘟時到機場視察,厲聲要求更嚴格的檢疫;視察榮總屏東分院工程進度時,對分院長不知停車位數(shù)目當場斥責;為強化治安連續(xù)拔除風評良好的高雄和臺南的警察局長,在在展現(xiàn)了為求效能不留部屬顏面或懲處過當?shù)目量虘B(tài)度,短期間或能樹立官威、取得績效,長期將使公務(wù)員不敢負責,凡事聽命,年輕人視公部門為畏途,并非好事。
其次,有功則爭、遇過則閃,道德感低。蘇貞昌大權(quán)在握,卻讓女兒不避嫌爭取行政當局高額標案,直到被媒體爆料,才聲明未來不再競標,未能以高標準自我期許,政治道德遠不及多位前任“閣揆”。
另外,“九合一”選舉期間,有媒體爆料,他在新北市長任內(nèi),于臺北市自宅失竊新臺幣180萬元現(xiàn)金和旅行證件,卻謊稱是在板橋縣長官邸失竊,并隱匿現(xiàn)金部分,后來竊賊因他案被捕,自供在蘇市長自宅盜得180萬現(xiàn)金。他不但涉嫌觸犯“刑法”“使公務(wù)員登載不實”公訴罪,隱匿高額失竊現(xiàn)金更是動機可議,是政治道德的嚴重問題。
他總是把功勞攬下歸諸己家,被同黨臺北市議員王世堅譴責而受外界矚目的,就是為全臺中小學裝設(shè)冷氣一事。這原是蔡英文的競選政見,蘇貞昌卻說是經(jīng)常在家聽到女兒建議而做出決定,忘了身為蔡英文政見執(zhí)行者之本分。眾人皆知蘇巧慧身為民代須有所表現(xiàn),硬將蔡英文關(guān)注、社會呼吁之事轉(zhuǎn)化為“女兒之功”,難怪被譏為“家天下”。眾多因疫情滯留大陸無法回臺的“小明”,依蘇巧慧所言,是因她向父親反映陸配心聲,才得以回臺重溫天倫之樂。即使真有此事,蘇貞昌不顧社會輿論和行政倫理,卻以自家女兒所言作出決策,難道不是一種政治危機?
輿論經(jīng)常批評蘇貞昌廣扎派系卻識人不明,案例罄竹難書,第一金控董座廖燦昌7月底遭起訴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廖燦昌被視為蘇貞昌愛將,因慶富詐貸案由合庫董座下臺,蘇貞昌不避清議,堅持起用為第一金控董座,不久后就因遠航超貸案遭起訴而下臺,蘇貞昌不愿為用人不察而造成失誤道歉,反推卸超貸發(fā)生在“前朝”,爭功諉過事實極為明顯。
再者,在缺乏政治道德與政策擔當方面,最嚴重的是去年3月,蘇貞昌不尊重“通傳會(NCC)”為獨立行使職權(quán)的獨立機構(gòu),公然抨擊“NCC”“誰都管它不到,但它也什么都不管”,迫使“主委”詹婷怡掛冠求去,媒體直指是“被請辭”,之后“NCC”開始接二連三針對性地嚴苛解釋、甚至曲解法規(guī),來處分政治傾向不同、不聽話、曾在2018年重挫民進黨籍候選人的中天電視臺,“NCC”儼然成為“蘇內(nèi)閣”的宣傳部。
蘇貞昌期中考不及格
更可議的是,他將“社會秩序維護法”濫用成“民進黨政權(quán)維護法”,對任何可能損及“執(zhí)政黨聲譽”的信息,不成比例地皆以“社維法”送辦;連(國民黨籍)臺南市議員對假振興券流傳的提醒,也以“假訊息”送“南部打擊犯罪中心”偵辦,還認為“移送法辦剛好而已”,讓諸多民眾疑慮“戒嚴時代”的“白色恐怖”已然再現(xiàn)。
20年來,臺灣的歷任“閣揆”,沒有一位像蘇貞昌一樣,行事風格如此遭人非議,并將藍綠對立推向另一個新高,臺灣的“自由民主價值”受到嚴重侵蝕,中天風暴連阿扁都看不下去,黨內(nèi)也不乏“新聞自由不容侵犯”的呼聲,蘇貞昌卻充耳不聞。他的期中考當然不及格。
(來源:海峽新干線 本文原載于臺灣《中國時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