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住的條件“會直接影響自己的工作狀態(tài)、工作效率和未來賺錢的能力”,所以租房花銷高一點兒還能接受。
曾甜甜租的房子在東三環(huán),三家人合租,步行上班20分鐘左右。在這個9平方米的房間里,她笑稱“不用穿拖鞋”。“因為在床頭坐著,坐上床,轉(zhuǎn)個身,就到門口了。”她說,房間里一床、一桌、一衣柜,其余空間連擺個衣架都不夠。
她笑稱,“雖然我租的房子小,但是我們‘輩分’高。”這套房子建于20世紀(jì)70年代,整套房子大約40平方米,被隔成3個臥室。除了曾甜甜住的屋子,另兩個分別是10平方米和13平方米。“客廳就是一個走廊,廁所加廚房大約有5平方米。”她坦陳,自己的收入在剛?cè)肼毜耐轮兴惚容^高的,她所在的單位,畢業(yè)生剛進來時的薪資是五六千元。租房前,她也咨詢過周圍的同事,他們大都會選擇合租,房租在兩千多元,很少有超過3000元的。
她覺得自己還可以接受。對于北京的高房價,她表示已有心理預(yù)期。
23歲的陳雪有“合租一張床”的經(jīng)歷。她和兩個朋友在北五環(huán)租了一個開間,一共3200元,平攤下來每人1000元出頭。臥室里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雙人床,陳雪覺得也沒什么不方便,三個姑娘嘰嘰喳喳聊得來,周末一起逛街。這樣的租房模式下,她的租房開銷大概占工資的四分之一。陳雪羨慕那些單位在“偏遠(yuǎn)”地區(qū)的朋友,她舉例,自己的一個閨蜜在“北京的西南角兒上”住,租套兩居室2000元左右。
畢業(yè)一年的研究生李蕾現(xiàn)在在廣州一家公司做房企研究,今年上半年,她和男朋友在佛山買了房子。每個月租房花去工資的15%,剩下的錢一部分用于還房貸,一部分用于日常開銷。她覺得相較于北京、上海、深圳,廣州的房價壓力小一些。“等房子交房后,搭地鐵50分鐘可以到單位,感覺也可以接受。而且以后肯定會升值。”
李一葦是在去年年初離開北京的。那時面臨大學(xué)畢業(yè)的他選擇回到家鄉(xiāng)廣西,進了一家不錯的出版社。他所在的城市,市中心兩居室租金1000元~1400元。他現(xiàn)在在“絕對的市中心”,和朋友合租了一套兩居室,一共1000元。他每個月拿出工資的10%就足夠支付房租了。
“步行上班不到5分鐘,是不是特幸福?”李一葦不無炫耀地和仍在北京的朋友講。他還能記起在北京實習(xí)時擠八通線的場景,還記得自己租了一套三居室里最小的一間,月租金1500元。
李一葦是當(dāng)年班里50個學(xué)生中,唯一一個“闖北京”的人,同學(xué)們羨慕他的經(jīng)歷和生活。“如果選擇留在北京,有時候不就像等待戈多一樣在堅持等待著一些什么嗎?但是又總會覺得自己的等待是荒誕的。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只能總是在精神上鼓勵自己。別人也跟你說,過幾年會好的,可是,有些東西可能永遠(yuǎn)都等不來。”
2015年春節(jié),李一葦從北京回家的心情格外復(fù)雜?;丶仪耙煌?,他在住處留了很多自拍照。那時候,他“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而現(xiàn)在他確定,應(yīng)該再也不回來了。“我已經(jīng)不再向往長期呆在北京了,但是會偶爾想去玩一趟,比如出差如果是去北京的話我還是很樂意的。”
北京這座城市,在他看來,是一個“讓自己的生命變得更加豐富和充實的地方”,同時也是一個讓他“沒有安全感”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