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
不少人下山都去了南方
今年8月初,“隱士”圈小有名氣的“終南草堂”因為部分建筑屬于違章建筑遭到了拆除。草堂工作人員劉女士告訴北青報記者,2008年創(chuàng)始人張劍峰上山租住大峪村民的房子,之后又逐漸搭建起來五六間木屋,接待一些有上山居住意愿的人,草堂拆除后大家都下了山。
“大峪這邊之前是‘隱士’比較集中的區(qū)域,開始治理以后,這邊不少不合規(guī)的房子都被拆掉了,人是少了很多。”劉女士告訴北青報記者,“現在的終南山溫度動輒零下好幾度,除了山頂上還住了些沒拆到的人,其他不少‘隱士’都下山去南方了。11月就開始下雪了,要在山上過冬只能儲藏過冬的食物,喝水得化雪水,還不容易燒開。”
另一位來自廣東的90后“隱士”木原(化名)今年8月中旬也因為自己搭建的棚屋被拆下了山。“現在已經回到廣東工作了,我在山上待了兩年左右,主要就是想過一下清凈的日子。”對于自己山上隱居的原因和目前的生活狀況,木原并不愿意多說,回想起隱居的日子,木原表示每天的主要內容就是挑水、種地、曬太陽、喝茶和閱讀。“山上的日子比山下是慢很多,但是也并不是那么舒服,尤其是冬天,半夜經常被凍醒。”
回應
秦嶺辦稱違建清理一直在進行
北青報記者隨即致電了西安秦嶺生態(tài)環(huán)境保護管理委員會辦公室。據秦嶺辦一名工作人員介紹,雖然該辦對“隱士”這一群體沒有特別的了解,但是對秦嶺違建的清理行動一直都在進行中。
“我們從今年7月底開始就一直在進行違規(guī)建筑的清理行動,一方面是秦嶺北麓的違規(guī)別墅的拆除,目前已經基本完成了;另一方面就是秦嶺中散落的一些違章建筑,我們聯合各區(qū)縣和部門經常進行巡邏,一旦發(fā)現違章建筑自然是要拆除的。”該工作人員表示。
“隱士”們“怡然自得”的山居生活,在梁興揚和秦嶺辦的工作人員看來處處都是安全隱患。
梁興揚告訴北青報記者,很多“隱士”自己搭建的窩棚一方面從建筑的安全性來說就不合規(guī),“深山里生存條件相對惡劣,不少‘隱士’都是獨居,一旦出現意外求救都很困難。”另一方面在山中沒有水電,不少“隱士”只能自己生火。“生炭火容易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生火的話還可能造成火災,山里秋冬很干燥,過去幾乎每年都有火災發(fā)生。”
秦嶺辦工作人員也對北青報記者表達了相似的憂慮,但他同時無奈地表示,違章建筑的清理必然會是一個長期的行動。“因為很多違建是我們這一次清理了,過幾天他們又回來建。”
亂象
終南山“隱士”圈魚龍混雜
“現在終南山很冷,不要去,更重要的是終南山的‘山民’里存在一些壞人。”今年年初已經下山的太清(化名)告誡向他咨詢上山事宜的記者。太清還在山上時是“隱士”圈中較為活躍的一員,經常在各大終南山隱居貼吧里回應尋找山居住所的帖子。在“隱士”圈,大家往往并不以“隱士”自居,“山民”是更加公認的說法。
梁興民對“隱士”圈的看法與太清有著相似之處,在微博中,梁興民拋出了“終南山‘隱士’成分復雜,有假僧假道,有無業(yè)游民,更有犯罪分子隱匿其中”的言論。梁興民對北青報記者進一步解釋道,這些“隱士”中有一部分是真的有所追求的,還有一部分是逃避生活和追求新奇體驗的,另外還有一些打著隱居旗號塑造自己“高僧”“大師”身份行騙的不法分子。“隱居本身沒有問題,但是違法違規(guī)行為肯定是不允許的”。
據當地媒體報道,2017年,西安市民錢女士來到秦嶺山內想尋找一位“大師”給她破解近來的諸多不順,在山上她碰到了一位范道長,范道長給錢女士把脈診察,還用易經八卦找病方。范道長先是帶著錢女士遠赴新疆購買雪蓮“調理身體”,又讓錢女士陸續(xù)轉賬40余萬元破解“財劫”。直到拿到錢的范道長突然失聯,錢女士才發(fā)現被騙。錢女士報警后不久范某被警方抓獲,據范某表示,自己略懂些中醫(yī)常識,又讀了些國學書籍,便在山上給人“算卦”,見錢女士比較相信他,便打起騙錢的主意。近日,范某被西安市長安區(qū)人民檢察院以涉嫌詐騙罪依法批準逮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