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新國家安全團隊
文/克里斯托弗•羅伯特•希爾
曾任美國負責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現(xiàn)任丹佛大學全球事務校長首席顧問及外交實踐學教授,著有《前哨》
美國總統(tǒng)唐納德•特朗普近期的內閣變動——用前中情局局長邁克•蓬佩奧取代國務卿雷克斯•蒂勒森,并用外交強硬派約翰•博爾頓取代麥克馬斯特擔任國家安全顧問,此舉代表著在國家安全重點和姿態(tài)方面的重大轉折。這種做法會進一步加深世界的危險程度。

資料圖: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出席聯(lián)合記者會。中新社記者 刁海洋 攝
在經歷過一年多的時間里天天發(fā)生的鬧劇后,世界開始逐漸適應特朗普政府的執(zhí)政現(xiàn)狀,包括經常對外國領導人發(fā)起人身攻擊和即便是與親密盟友的關系都變幻莫測。從德國總理安格拉•默克爾開始,歐洲地區(qū)的美國盟友已經認識到美國作為合作伙伴不再是可以依賴的。
這一結果導致上述領導人越來越努力地消減特朗普政府單邊決策所造成的影響,后者的許多決定直接破壞了全球合作。值得注意的是,在特朗普領導下美國從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和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關系中退出,這兩項舉措本來有助于鞏固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
近期,特朗普又加大了在這個問題上的賭注,宣布對鋁銅產品征收高關稅,其中有些國家得到了臨時豁免,而日本卻沒有。這對曾經迫不及待地首先祝賀特朗普當選總統(tǒng)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而言并不是好兆頭。安倍會對今后的日美合作持更為謹慎的態(tài)度。
國務卿致命的性格弱點是羞怯加傲慢,而蒂勒森的秉性卻恰恰如此,他在擔任國務卿期間似乎沒有一天順利過。同樣,麥克馬斯特眾望所歸但卻匆忙地取代了顏面盡失的邁克爾•弗林,他似乎沒有能力承擔這項工作,無法管理機構間的動態(tài)并與總統(tǒng)進行聯(lián)絡。
相比之下,蓬佩奧和博爾頓已經證明他們有能力與特朗普進行溝通,但他們兩人都沒有展現(xiàn)出危機處理能力,更不用說阻止美國全球領導力的進一步下滑。就任國務卿這個美國政府最顯要的職位對蓬佩奧而言是一次重要進步,他在短暫任職中情局局長之前僅有6年時間代表堪薩斯州第四國會選區(qū)擔任眾議院議員職務。多數(shù)美國人首次聽說他的名字不過是在2015年,當時他負責調查時任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在所謂美國駐利比亞班加西大使不幸去世中所扮演的角色。當時的表現(xiàn)顯示出蓬佩奧對安全和決策的政治化態(tài)度,這與其在中情局任職期間的表現(xiàn)是一致的。
至于博爾頓,他曾在多屆政府中任職,因極力反對傳統(tǒng)上不關心政治的政府機構而聞名,特朗普政府官員現(xiàn)在將這些機構打上了“暗勢力”的標簽,并經常指責這些專業(yè)人士以及外交官奉行“綏靖政策”。
作為一名無情的官僚主義斗士,博爾頓并不是沒有成就的。他在喬治•W• 布什總統(tǒng)內閣任職期間發(fā)起的“防擴散安全協(xié)議”被外界普遍視為一項外交成功,有助于促進國際合作。但多數(shù)情況下,博爾頓向外界表明自己是一位外交政策鷹派,并對單邊主義有著強烈的偏好。
隨著朝鮮危機的降臨,世界不需要等待很久就能夠發(fā)現(xiàn)博爾頓和蓬佩奧的政治傾向最終會轉化成什么樣的行動。這兩位新上任的官員都將在準備特朗普與金正恩即將進行的峰會期間開始新的工作,這也是特朗普再次突然單方面決定的結果。
許多對外交持懷疑態(tài)度的共和黨人普遍不贊成特朗普與金正恩會面,即使那些從本能角度支持外交努力的人也對此存在嚴重疑慮。在沒有進一步外交舉措的情況下,如果特朗普的賭博失敗,那么軍事解決方案將會成為唯一的選擇。
由于真正可行的替代方案匱乏,因此多數(shù)人并不希望特朗普與金正恩的會面取得消極結果,特朗普也迫不及待地想向外界證明接受會面邀請是明智的。因此蓬佩奧和博爾頓對倡議的支持程度將對特朗普的總統(tǒng)任期產生深遠的影響。
只有經過事前的充分準備峰會才能取得成功。博爾頓是否愿意與常被他批評為綏靖者的韓國領導人接觸,以很好地協(xié)調美韓立場?他和蓬佩奧是否會與中國共同努力,以便找到某種模式開展有效的合作?這兩位官員是否愿意在峰會召開前與朝鮮會面,以確保取得積極的成果?
總統(tǒng)可能時不時像變戲法般從帽子里拎出一只兔子,但只有當國家安全顧問和國務卿領導下的外交團隊已經準備好道具的時候,這場演出才能成功。然而,人們并不清楚蓬佩奧和博爾頓能否完成這項任務。
(《中國新聞周刊》2018年第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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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標題:特朗普任命新國家安全團隊 國安重點或發(fā)生大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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