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卡背后的生意 」
收購的種子或許早已埋下。
在羅軍辦公室的一面墻上,整整齊齊貼著216張酒店房卡。20年來,他收藏了幾千張房卡,墻上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1996年,北京國貿京倫飯店,羅軍拿到了第一張房卡。那時,他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平常沒有機會住大酒店,為了紀念也為了炫耀,他將這張房卡收藏了起來。之后則一發(fā)不可收拾,收藏房卡成了羅軍的愛好,每住一家酒店就收藏一張。四五年后,他開始關注酒店本身,觀察酒店之間的差異以及各自特點與服務。
對于這個愛好,羅軍有時也覺得莫名其妙,但沒有中斷,這為他再次創(chuàng)業(yè)埋下了伏筆。
2007年,羅軍創(chuàng)立房地產互聯(lián)網媒體新浪樂居,擔任總經理。兩年后,攜手易居中國成立中國房產信息集團,并在納斯達克上市,羅任集團聯(lián)席執(zhí)行總裁。
這個經歷讓羅軍對于中國房地產行業(yè)了如指掌,他發(fā)現(xiàn)有很多房屋,尤其是旅游地產處于空置狀態(tài)。在羅軍看來,隨著中國消費升級,旅游市場爆發(fā),非標準化的民俗、客棧和公寓等將被激活。
2011年6月HomeAway上市成了羅軍再次創(chuàng)業(yè)的催化劑。這一年,在朋友的介紹下,他與楊孟彤相識,聯(lián)手創(chuàng)立途家。此前,楊孟彤負責微軟Bing的亞洲搜索引擎技術,2007年至2009年,在美國創(chuàng)辦了在線度假公寓租賃公司Escapia并擔任CTO。
閑置地產與旅游在三亞匯集,公寓租賃市場又相對成熟,羅軍將這個城市選為驗證途家模式的突破口。
莊海是途家第2號員工,在微軟工作了11年,熟識楊孟彤一家。2011年5月,楊讓莊幫忙尋找一位年輕人,負責公司整個技術的具體執(zhí)行和構架。尋覓許久沒有結果,莊索性自己加入。
莊海向《中國企業(yè)家》回憶,2011年七八月間,算上羅軍和楊孟彤,公司只有5個人。他們乘飛機去三亞開會,幾個員工在一起開玩笑,“公司的名字還沒定下來,老板叫什么搞不太清楚,公司到底要干嘛也不知道。”
隨后的幾個月中,這個初始團隊進行了廣泛而細致的討論。他們打算做一個度假租賃預訂平臺。起步稍早的愛日租、螞蟻短租等模仿Airbnb,選擇了C2C模式,但羅軍認為,由于誠信和管理體系問題,當時C2C在中國市場有很大的障礙,很難推進。他們選擇了B2C模式。事實上,愛日租上線2個月就轉向了B2C。
盡管模式不同,這些平臺卻有一個共同困難,即獲取房源。
起初,途家在三亞租了一個臨時辦公室,客廳談事情,廚房在炒菜。第一位房東覺得這是一個皮包公司,羅軍就是騙子。反復勸說之后,房東上網搜索調查了羅軍的經歷,才拿出兩套房子與途家簽約。臨走時,房東將鑰匙交給羅軍,接下來的話讓羅終生難忘,“你這么年輕,什么事不能干,干這個事。”途家找了十幾個人專門尋找房源,拿到了四十多套。
12月1日,途家正式上線。第一天無人問津,第二天照舊,第三天終于來了兩個訂單,“大家抱在一起,熱淚盈眶”。后來莊海才知道,這兩單都來自羅軍的朋友。

羅軍外表溫文爾雅,但工作難以推動時“眼神都會吃人”
解決房源問題的同時,羅軍也在考慮流量和用戶問題。他找到了攜程、藝龍、去哪兒等OTA平臺,并與之合作。很快,攜程對途家進行了天使輪投資,為其導流。
不久,途家將此模式推向青島、廈門、成都、重慶等地。
由于此前在新浪樂居的經歷,又有攜程背書,羅軍找到了一個快速拿房的方式,即與房地產開發(fā)商合作。地產商普遍存在庫存壓力,途家會為其提供3年管家服務,對房屋進行維護管理,并收取費用,每平方米六七元(目前10元左右)。業(yè)主購房之后,由于很多為非自住或居住季節(jié)性較強,途家與這些業(yè)主達成托管服務協(xié)議,房屋空置期間途家代為經營。
為了保證服務品質,途家引入了美國斯維登(Sweetome)酒店管理集團,建立了一套標準操作程序。同時,途家還與諸多第三方民宿商戶合作,通過審核的商戶房源直接引入途家平臺。途家與業(yè)主之間基本是五五分成,與商戶之間則是傭金模式。
季衛(wèi)東主要投資行業(yè)中的“品類領袖”和“品類殺手”,先后投資了小米、滴滴、美麗說和途家。他將途家模式稱為虛擬酒店模式,不擁有房地產,但可以把民宿像酒店一樣管理起來,沒有物理邊界,也沒有太多的資本支出,在房地產產能過剩和旅游市場旺盛的情況下,未來將超越中國傳統(tǒng)酒店行業(yè)。
一端手握房源,一端引入流量,途家開始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