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連官兵進行實戰(zhàn)化訓(xùn)練。方 超攝
不同的青春,相同的樣子
一個踉蹌,新兵楊翰國跌坐在菠菜地里,渾身上下都是泥。
這是楊翰國第一次跳傘。雖然來了個“軟著陸”,但這仍是一次成功的“首跳”。他解開傘具,拍拍身上的泥,黝黑的臉上露出微笑,“那一刻,特別有成就感”。
2分鐘前,他還在轟鳴的運輸機上。
那一刻,空氣仿佛靜止。楊翰國雙腿不由自主地微顫,腦袋很空,全身的細胞只為等待那一個字出現(xiàn)——
綠燈亮,離機信號響起……
“跳!”投放員的口令響亮急促。
楊翰國縱身一跳,數(shù)秒后,一朵傘花在空中綻放……
從起跳時的緊張到平安著陸后的放松釋然,此刻的楊翰國,再也不是入伍前那個連過山車都不敢坐的男孩了。
改變,看似悄無聲息,實則有跡可循。
今年4月22日,八連又一次組織入連儀式。
站在第一排最右邊的楊翰國,既興奮又緊張——他即將被授予只屬于他自己的榮譽編號。
這是一枚小小的藍底黃字名牌。八連每名官兵,都會在入連儀式上得到它。
當連長向東把名牌貼在楊翰國左胸前,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使命感從心底升騰:“我是‘上甘嶺特功八連’第89代傳人,編號89023!”
這個編號具有神奇的力量。這是專屬于一群人的特殊烙印。
“我是89021!”新兵侯壯壯接過榮譽編號后,遇見新兵連的戰(zhàn)友們,更想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八連的兵,而不是“我是侯壯壯”。
“特功八連”,似乎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責(zé)任標簽,一旦“貼”上,官兵們就慢慢被塑造成了相同的樣子——打不垮,拖不爛,百折不撓,不可戰(zhàn)勝。
外國同行見過八連官兵這種樣子。
去年9月,下士金天宇在俄羅斯參加多國聯(lián)合演習(xí)。傘降著陸時,他頭部撞在地上,幾乎暈厥。然而,他堅持不下火線,“拼了命也要繼續(xù)戰(zhàn)斗”。
從八連走出去的現(xiàn)任旅教導(dǎo)隊教員徐成,記得自己參加國際軍事比賽“空降排”項目時,別國同行對他們的評價:“實力強、打不垮。”
穿越時空,68年前的八連官兵就是這種樣子——為了勝利,一無所惜。
1952年10月19日,攻取9號陣地時,兩次爆破均未成功。機槍手賴發(fā)均拿起手雷,匍匐到地堡旁,一躍而起,與地堡同歸于盡。
上甘嶺戰(zhàn)役勝利后,《人民日報》發(fā)表社論,祝賀上甘嶺前線我軍的偉大勝利:“侵朝美軍在金化以北上甘嶺發(fā)動的自認為‘一年來最猛烈的攻勢’已被我英勇的朝、中人民軍隊徹底擊碎了。”
進了八連門,一生八連人。
完成連隊主官交接儀式后,上一任指導(dǎo)員雷晉武在朋友圈寫下這樣一段文字——回望在八連的1278天,“只吹沖鋒號,不打退堂鼓”的連魂早已刻入骨髓,必將影響一生,我永遠是“上甘嶺特功八連”的“78002”!
剛來連隊不久的新排長練榮覺得,來到八連后,“總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推著自己往前走”。
士兵楊翰國把班長黃勇對他說過的話刻在心底:“一定要向前沖!八連沒有慫的兵,永遠不能落后。”
什么樣的場面最動人?什么樣的場景最震撼?
當歷史的回憶與現(xiàn)實交匯重演,人們再次看見當年英雄的身影,看見昨日英烈之精神在今日后輩身上綻放,眼前這一幕一幕就是最好的回答。
這是八連官兵的青春,也是他們共同的樣子。
(采訪中得到李杰、賀文、侯騰騰、陳凡、于東大力協(xié)助,特此致謝)
(記者 程 雪 特約記者 蔣 龍 通訊員 夏 澎 王 帥)
(來源:解放軍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