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很遠,深圳精神很近
駐地離深圳有多遠?深圳艦主炮班的主炮兵蘇文晨曾想過這個問題。
新訓結束后,上艦前一個小時,他才知道自己分到了深圳艦。興奮之余,他給遠在山東淄博老家的父親撥了一個電話。父親鄭重地叮囑他,“那是個大地方,好好干”。蘇文晨知道父親聽岔了,當時他沒作解釋。蘇文晨說:“那時我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在什么地方,距離深圳究竟有多遠。”
駐地離深圳究竟有多遠?蘇文晨現(xiàn)在大體知道了,乘坐航班在空中得飛一個小時,坐高鐵需要4個小時左右,普通列車則需要10多個小時。不過,他還是不知道深圳這個“遠方的家鄉(xiāng)”具體是什么樣子。
“你有沒有深入接觸過深圳?”面對記者這個問題,大多數(shù)艦員有著幾乎相同的回答:“隨艦回深圳舉辦開放日活動期間去過一兩次。”深圳艦副政委蔣輝甚至沒有去過深圳,他告訴記者:“多次受到邀請,都因訓練太忙錯過了。”
雖然訓練忙,沒有時間“常回家看看”,但對“深圳精神是什么?”艦員卻都能說出一連串答案。盡管每個人表述有所不同,內容上卻幾乎沒有漏項。顯然,“敢闖敢試敢為人先”“開拓創(chuàng)新”“務實進取”等等,常被艦員掛在嘴邊。
當記者問到艦訓、深圳艦精神時,同時接受采訪的鍋爐班長吳升、內通班長王康、導彈發(fā)射班長劉濤、文書兼通信員陳海坡一起開了口:“千斤壓不倒,逢難勇爭先……”剎那間,他們就把接受采訪的小會議室變成了朗誦室。
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一切都自然而然。接受采訪的戰(zhàn)士,有一句話使用率很高,說這話時底氣也特足,那就是:因為我們是深圳艦。
鍋爐班長吳升說:“上艦后,不知不覺間就開始接納艦名所蘊含的精神。能感覺到自己眼界在提升,這也讓我更好地理解了這種精神。”
感到眼界提升的,不僅僅是吳升。
樸實、憨厚、不太善于表達,是深圳艦機電部門技師、一級軍士長魏軍給人的第一印象。以前,他的妻子在深圳打工。這使他成為艦上為數(shù)不多對深圳比較了解的官兵之一。他回憶說:“南山西麗那片當時還很偏僻,只是一所大學的主校區(qū)。后來一年一個樣子,變得很繁華,高樓林立,企業(yè)眾多。”
只不過,他印象更深刻的是深圳艦航跡的延伸。“作為鍋爐技師,我曾在艦船出訪歐洲4國時在戰(zhàn)艦甲板上站過坡。”
魏軍的話平實而簡約。但是,讓他說出這些話的背景一點不簡單。短短幾十年時間,深圳從小漁村發(fā)展成現(xiàn)代化國際大都市,創(chuàng)造了世界城市發(fā)展史上的奇跡。敢闖、敢試、敢為人先的精神,是鑄就深圳奇跡的根源。
短短十幾年里,深圳艦不斷刷新人民海軍的紀錄,首次穿越三大洋,首次橫渡南印度洋,首次通過好望角,先后出訪20個國家和地區(qū),被譽為“神州第一艦”。
歷程的相近或許帶有偶然性,成就上的類似卻發(fā)人深省。深圳艦副政委蔣輝說:“艦城兩種精神的相互激蕩,賦予了深圳艦更加高遠的發(fā)展眼界,也使得深圳艦在以前、現(xiàn)在甚至是以后闖勁更大,自信心更足。”
魏軍還記得那些感謝信。
那一年,深圳艦遠赴亞丁灣,共為45批390多艘中外商船護航,總航程3萬多海里。各國被護船舶紛紛通過多種方式表達謝意,有的船員列隊向深圳艦官兵揮手致敬,有的用油漆在甲板上刷上醒目的問候標語,深圳艦累計收到80多封感謝信和330多段通過無線電發(fā)來的感謝電。
談及這些,魏軍情難自禁:“如果不來深圳艦,可能我現(xiàn)在滿眼都是柴米油鹽茶。是這個時代給了我平臺和精氣神,讓我可以和戰(zhàn)友一起,用行動詮釋大國海軍的責任與擔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