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新聞:美國總統(tǒng)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最新表示,“臺灣問題上是存在一種沖突風險,但我相信,通過負責任的管理,我們可以確保這種突發(fā)事件永遠不會發(fā)生。”對此,你作何解讀?
特約評論員 劉和平:我想提醒大家注意的是,過去這些年來,一直在叫囂“臺海必有一戰(zhàn)”的,就是美國的政客們,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甚至一度揚言,中國大陸在未來五年內就會“武統(tǒng)”臺灣。同時,我們也可以毫不避諱地說,過去這些年來尤其是在俄烏沖突發(fā)生之后,全世界最為擔心的,就是臺海有可能會爆發(fā)新一輪的戰(zhàn)爭,并因此給人類帶來新的災難。我想,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拜登政府所制定的對華戰(zhàn)略其實就是兩條,一是要跟中國展開激烈的競爭,二是要避免中美爆發(fā)沖突。這里的沖突,顯然指的就是臺海戰(zhàn)爭。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作為美國總統(tǒng)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的沙利文卻表示,美國可以通過負責任的管理確保臺海戰(zhàn)爭永遠不會發(fā)生。跟布林肯此前的說法相比,沙利文的這一論調,顯然是來了一個180度的大轉彎。
那么,沙利文作出這一判斷的信心與底氣究竟從何而來?我個人認為,沙利文的所謂信心與底氣實際上是來自于拜登政府近兩年來在政治、外交與軍事層面的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布局。而從總體上來說,又可以歸納為拜登政府一軟一硬的兩手布局。
軟的一手,指的就是在政治層面,在相當大程度上照顧到了中國大陸的最大關切,也就是擔心美國與蔡英文當局合謀推動“臺獨”,修正了特朗普與蓬佩奧執(zhí)政時期在臺灣問題上猛打猛沖的做法,不僅承諾會堅守美國版的“一中政策”,而且不再猶抱琵琶半遮面,明確提出了反對“臺獨”的主張。實事求是來講,由于中國大陸《反分裂國家法》已經明確界定了,中方只會在出現(xiàn)了“臺獨”的情況下才會用非和平手段解決臺灣問題,因此美國的這一手的確是排除了臺海開戰(zhàn)的最大政治風險。
硬的一手,則是企圖以所謂的實力原則來阻嚇中國大陸“武統(tǒng)”臺灣,包括一方面在外交層面進一步強化美日、美澳軍事同盟、組建美英澳軍事同盟以及構建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對話”機制等等,另一方面則放手鼓勵日本、澳大利亞與臺灣當局擴軍備戰(zhàn)。拜登政府認為,在政治、外交與軍事層面進行軟硬兩手布局之后,未來的臺海局勢將會在“不獨”與“不戰(zhàn)”兩條紅線之間維持現(xiàn)狀。沙利文的所謂信心與底氣,就來自于經過兩年的謀劃,拜登政府的這兩條紅線布局已經基本接近完成。
至于美方一廂情愿的想法最終能否如愿以償,我認為我們可以且行且觀察。不過我想要提醒美方的是,你們費盡心機看上去似乎是非常美好的謀劃,實際上是存在著兩個巨大的盲點的,其一是,你們企圖讓臺海局勢在“不獨”與“不戰(zhàn)”中永久維持現(xiàn)狀,卻沒有考慮到中國政府與14億中國人民堅定地推進國家統(tǒng)一的意志;其二是,由美方來布局的“不獨”與“不戰(zhàn)”這兩條紅線,其本質實際上是外部勢力對臺灣問題的介入,有違中共在二十大報告中確定的既反對“臺獨”又反對外部勢力干涉的政治主張。
直新聞:沙利文此次對臺海局勢的表態(tài)發(fā)生在美日領導人會晤前,兩國還將在1月11日舉行外長加防長的“2+2”會議之。您認為,美日兩國如此密集的外交互動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特約評論員 劉和平:我認為,毫無疑問,最近幾年來尤其是拜登就任美國總統(tǒng)以來,美日兩國在外交與軍事層面進行密集互動的核心目的,其實就是針對中國,尤其是針對臺海局勢。而且從最近兩三年美日外交與軍事互動的軌跡來看,他們實際上是采取了非常清晰的“三步走戰(zhàn)略”:第一步,就是進一步確定了要在外交層面深化甚至是再造美日同盟,以及在軍事上構建美日攻守同盟的戰(zhàn)略;第二步,就是要深化相關戰(zhàn)略,落實為兩國的政策甚至是法律;第三步,就是要將這些大戰(zhàn)略、政治與法律落實為實際上的行動。
那么,從目前情勢來看,美日兩國的第一步與第二步計劃,基本上都已經實現(xiàn)了。2021年4月,時任日本首相菅義偉訪美與拜登總統(tǒng)共同發(fā)表的《美日聯(lián)合聲明》,下的就是第一步棋。當時的媒體形容,這步棋不僅意味著,“美國和日本‘續(xù)簽’了一個同盟”,以及“拜登與菅義偉再次致力于建立一個‘不可磨滅’的聯(lián)盟”,而且在重申美國對日本的協(xié)防與保護義務之外,還特別強調了日本也肩負著保護美國的責任與義務,為此還著重指出日本需要進一步強化自己的國防能力,也就是美日之間在安全上要實現(xiàn)互保。第二步,就是美日各自將《美日聯(lián)合聲明》中達成的共識,轉化為了本國的外交與國防政策。為此,拜登政府于2022年中通過了新的國家安保戰(zhàn)略,而日本也于同年底修改了自己的安保戰(zhàn)略。其中,日本在新安保政策中明確了要具備對敵基地的進攻能力,甚至是要部署美國的“戰(zhàn)斧”巡航導彈。這就是日本也要承擔保護美國職能的具體體現(xiàn)。
而在走完了第一步與第二步棋之后,我們就可以非常清楚地知道,美日接下來舉行外長加防長“2+2”會議,以及岸田即將訪美會晤拜登,目的就是要著手下第三步棋,也就是要將這些大戰(zhàn)略、政治與法律落實為實際上的行動,包括美日兩國如何分配各自的進攻與防衛(wèi)任務,如何部署美國的“戰(zhàn)斧”巡航導彈,以及美日如何進一步共享軍事信息與情報等等。
至于在臺灣問題上,我認為,美日兩國在這次密集的外交互動之后,應該不會有出格的表態(tài),而是會繼續(xù)維持其堅持“一個中國”,反對“臺獨”的基本政策,以及作出“維持臺灣海峽和平穩(wěn)定非常重要”這種籠統(tǒng)的表態(tài),但在實際行動上,他們一定會加緊備戰(zhàn),并企圖以通過“備戰(zhàn)”來達到所謂“避戰(zhàn)”的目的。
作者丨劉和平,深圳衛(wèi)視《直播港澳臺》特約評論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