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叫肖成的華僑,原籍廣東東莞,祖居越南,因謀生而流徙于越南與柬埔寨之間。1957年吳庭艷統(tǒng)治南越時,為了搜羅炮灰,強迫他加入了越南國籍。肖成因害怕服兵役,便全家偷渡到柬埔寨首都金邊市,與哥哥合作開了一家平民照相館。肖成第二個兒子肖廣在金邊市學機械,思想上要求進步,常常參加華僑愛國團體的社會活動,對社會主義祖國甚為向往,時刻都懷著回祖國工作和生活的念頭。但肖成的家庭經濟并不寬裕,無能力達成肖廣回祖國的愿望。
肖成與“華僑”許湛認識多年。許以基建小包工為職業(yè),在金邊華僑社團中接觸面廣。當他得知肖廣渴望回祖國生活而又缺乏經濟能力的時候,便表示完全可以承擔他回國的一切費用,但條件是回國后必須向他提供有關祖國的情報。肖成和家人商量后決定“借水行舟”,把肖廣送回祖國后再擺脫他們的關系。祖國是解放了的地方,量他們也不敢怎樣。于是便答應了許湛的條件,并由許介紹認識農稔祥。農是金邊組副組長,無公開職業(yè)。他讓肖廣填表,交相片,然后報請上級批準,最后在金邊郊區(qū)一所小屋中對肖廣進行了為期四個月的特務訓練。
一天,肖廣參加一家愛國華僑學校舉辦的球賽。他在脫掉衣服上場時從口袋里掉出一個錢包,被一個愛國學生發(fā)現(xiàn),內有受特務訓練的文件和有關證件以及一張紙條。條子上寫著,要肖廣去中國大使館申請護照回廣州華僑補習學校學習,趁機竊取情報,然后把情報交給香港的聯(lián)系人。該愛國學生感到茲事體大,當即向金邊中國大使館報告。大使館又將情況向國內報告,請示處理方案。國內回復:摸清敵特情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使其為我所用。肖成得知兒子丟失證件后不以為然,只囑肖廣不要聲張。特務訓練結束,農稔祥指示肖廣去大使館辦理回國的手續(xù)。誰料大使館一等秘書兼領事部主任陳揚早已掌握了肖廣的情況。經過教育,肖廣向陳揚徹底交代了問題,還交代了其父為一家照相館的老板。接著,陳揚通知肖成來大使館面談,見面后說明其子已悔過自新,表示對肖廣的問題可以諒解,安慰肖成不必為肖廣回國后的安全及工作生活擔心,全部由祖國政府安排。陳揚叮囑說,要絕對保密,裝著什么也不知道。
農稔祥給了肖廣回大陸的費用,送他起程。肖廣回國后被安排在廣州一工廠工作,在有關部門布置下曾多次以假情報寄回柬埔寨給國民黨特務組織。當肖成得悉肖廣回國后生活得不錯,曾幾次前往大使館向陳揚表示道謝。陳一方面贊揚肖廣改過自新,獲得新生,另一方面鼓勵肖成為祖國做些有益的事情。安全部門即發(fā)展他為中方內線。陳揚要肖成多了解農稔祥的活動,但千萬不能主動,凡事不要追問,只用“老實、無知”的態(tài)度去接近,以爭取農稔祥信任,深入到特務內部去。
肖成逐漸取得農稔祥的信任。臺灣新派去柬埔寨的特務頭子張云,到達越柬邊界時,農稔祥就派肖成去迎接安置他,幫他租屋、搞身份證等。那時肖成在金邊已另開設美化沖曬部經營照相,張云遂出資將沖曬部改裝為大通行商店。除自用外,部分還轉租給別人經銷日本貨物。不久農稔祥的妻子來了,仍舊由肖成辦妥安置手續(xù)。此后每有特務派遣潛入祖國,護照上所用照片多由肖成拍攝,肖成便多印一張送去大使館給陳揚。
1963年4月4日,《人民日報》刊登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劉少奇將于4月底5月初訪問印度尼西亞、緬甸、柬埔寨、越南四國的消息后,臺灣在柬埔寨、越南的特務機關加緊實施謀殺計劃。農稔祥已經正式將肖成作為“交通員”使用,每月發(fā)給他工資。肖成利用購買照相器材來往金邊和西貢,帶進帶出臺灣特務當局的指示和金邊特務向臺灣的報告。
為了謀殺劉少奇等人,張霈芝等人先后討論了幾個謀刺方案,最后,決定以“挖地道、埋炸藥”的方式,在劉少奇訪柬的必經之路,即金邊機場與首都之間的公路引爆炸藥。從1961年到1963年,臺灣特務利用南越政府到金邊的外交渠道,運輸了三批器材,有炸藥、雷管、定時器、手榴彈、燃燒器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