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北漂”的政治影響力
近十年來,高雄地區(qū)投票率約為65%-70%之間,投票人口約150萬人。在過去綠大于藍,民進黨“躺選”的時代,“北漂”并非選戰(zhàn)勝負手。但在藍綠焦灼的今年,無論采取哪種統(tǒng)計口徑,“北漂”都有可能成為左右選情的關鍵族群。“北漂”的實質政治影響力,取決于投票率與支持度兩大指標。
從投票率來看,“北漂”投票率應低于高雄總投票率,主因是返鄉(xiāng)投票的交通成本和時間損耗。雖然投票日是星期六,但從臺北搭乘高鐵往返的成本是3000元,相當于青年平均月薪的1/10。相對便宜的公路客運或拼車則需要近10小時長途奔波。島內近年來還興起大專學生會組織的返鄉(xiāng)投票專車。但即使經濟許可,青年仍需盡快返回北方,借投票行程省親或是度假的效益太低,多數人會傾向于將返鄉(xiāng)預算保留給較長假期。
因此,“北漂”青年能否形成大規(guī)模返鄉(xiāng)投票,取決于單一選舉效應是否超越上述機會成本。在2014、2016兩次選舉中,大批“北漂”青年在意識形態(tài)、政治操作、輿論渲染和社會風潮的帶動下,被灌輸了較強的“反國民黨、改變現狀”群體心理,勃發(fā)了強勁的返鄉(xiāng)投票熱情,2016年“大選”青年投票率超過75%。2018年選舉中,高雄最終總投票率接近75%,如以較低標準估計,假設“北漂”有20萬人,返鄉(xiāng)投票數有一半,則足以結構性地改變高雄選戰(zhàn)結果。如果說瑜邁在高雄市內還能相持,則應有10萬之量的“北漂”可能就是雙方差距的主要來源。
支持度方面,在“北漂”人口數難以科學、全面、客觀統(tǒng)計的情況下,再加上年輕選民政黨忠誠度較低,無法用“藍綠基本盤”觀念來分析預測其行為,故也很難產生有效的支持度民調。在高雄沒有“第三勢力”候選人的情況下,“北漂”青年倒向哪方的可變性是很高的。年輕人獲取資訊的最大宗來源是網絡媒體及社群媒體,如果以網絡聲量及形象作參考,“非典型”的韓國瑜相比“傳統(tǒng)型”的陳其邁優(yōu)勢明顯。如據TVBS民調,20-29歲的選民中,韓國瑜支持度高達57%,大幅領先陳其邁的19%;韓在30-39歲的支持度也持續(xù)上升并在11月逆轉。臺北的高雄“北漂”將其居住的街道改名為“戰(zhàn)瑜弄”,顯示“韓流”正在實體化。
選前,韓國瑜陣營內部評估,“北漂”合理人數在30萬左右,希望能動員10萬人投票,爭取其中7成以上支持,并期待“北漂”族返鄉(xiāng)進一步影響家中長輩投票動向。而親綠的PTT論壇上,則有“鄉(xiāng)民”認為“北漂”投票率在10%,即使以人數有50萬、6成支持韓估計,差距也僅在1萬票,這意味著韓最終拿到了一半多的本地票才確保取勝。也有“北漂”稱在臺北同鄉(xiāng)多支持陳其邁,但老家鄉(xiāng)親卻期待韓翻轉高雄。還有“北漂”提出韓政見過于天馬行空,而陳政策更能帶來實際利益,特別是其民進黨屬性能夠延續(xù)陳菊時期經營的政商關系,以及爭取民進黨中央挹注高額預算補助或建設項目傾斜。還有人激憤地喊出“北漂”回鄉(xiāng)是“每四年被藍綠玩弄一次然后繼續(xù)漂”??梢?,青年人和所謂“經濟選民”的投票的多樣性、復雜性和理性程度很高。“北漂”青年由于年齡和生活環(huán)境的影響,其投票傾向與高雄本地中下層、中老年民眾存在明顯差異。此次或未來的“北漂”票歸屬絕非“看人氣”或“勝者全拿”的單純邏輯。
最后,結合今年選舉結果來驗證上述多種看法。理論上,我們可以從臺灣公共交通的運力來粗略測算返鄉(xiāng)票的規(guī)模。根據網絡和媒體的算法,“北漂”回高雄投票集中在23日(周五)或24上午返高,主要的交通工具為“兩鐵一客”,臺鐵、高鐵進出站統(tǒng)計日益完備,通過2014年選舉窗口的客流量數據以及元旦返鄉(xiāng)平均數據換算,理論上臺鐵選舉前24小時可以動員的最大運力為4.1萬,高鐵為3.7萬人到高雄,2014年實際數據略小于此。客運方面,北高長途車選前24小時約有476班,預估運力9996人,滿載運力16600人。由此,通過公共交通返鄉(xiāng)投票的“北漂”預估將有7.8-9.8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