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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決斷

　　在戰(zhàn)情室召開的最后一次“無關(guān)緊要”的會議上，總統(tǒng)讓高層領(lǐng)導者們表決他們是否贊成實施行動。副總統(tǒng)和鮑勃⋅蓋茨表示不贊成，其他人都贊成。但第二天早晨蓋茨身邊的3位級別最高的官員，包括邁克⋅馬倫海軍中將、邁克⋅維克斯和國防部負責政策的副部長米歇爾⋅弗盧努瓦(mich?le flournoy)，都來找蓋茨，力圖說服他贊成實施行動。在近一個小時的會議之后，蓋茨打電話給湯姆⋅多尼倫，說他改變主意了，現(xiàn)在他贊成實施行動。出于多種原因，我一直很崇拜鮑勃⋅蓋茨，他樂于接受他人的意見、愿意傾聽下屬的意見就是其中一個原因。

　　(圖為本⋅拉登被擊斃的地點示意圖 圖源：新華社)

　　在整個過程中，只有兩件事情始終如一——我們一直在盡力獲取更多情報，也一直在質(zhì)疑分析員到底有多大把握證明本⋅拉登就在那里。 盡管我們竭盡全力，仍無法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幫助總統(tǒng)決定到底要不要對阿伯塔巴德的大院展開行動。

　　分析部門在最后的“行動”決定之前，又新成立了一個緊急小組。2011年4月，布倫南希望評估一下如果我們抓住本⋅拉登，“基地”組織會如何實施報復，這是他的分內(nèi)之事。要考察這個問題，他就需要得到國家反恐中心(NCTC)的幫助。除了關(guān)注手頭的中心任務——“基地”組織可能采取哪些報復行動，該組織的領(lǐng)導人邁克⋅萊特爾還向布倫南建議，由NCTC組成一個正式的緊急小組，評估CIA分析員得出的本⋅拉登就在阿伯塔巴德的結(jié)論。

　　布倫南和萊特爾兩人都來問我的想法。我很清楚CIA反恐中心本身做出的另外一種分析，也知道反恐中心主任親自下令成立了緊急小組。我雖然覺得這么做有些多余，但仍然表態(tài)說：“為什么不呢?”要做出一個如此重要的決定，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因此萊特爾召集兩名NCTC的分析員和兩名CIA的分析員組成了一個緊急小組，并將他們派往他的辦公處所，再次審核該情報。這4位分析員未能達成共識，他們的意見很不統(tǒng)一。其中一人說本⋅拉登住在那里的概率是60%，另外兩個人對此事的把握大概有50%，還有一人認為概率只有40%，我覺得他這么說的意思就是他認為本⋅拉登根本就不在那里。每一位分析員都覺得，關(guān)于我們在大院看到的一切，本⋅拉登就在那里的結(jié)論就是最好的解釋。即使如此，萊特爾仍然將團隊的結(jié)論通報給了總統(tǒng)，重復了我先前就伊拉克大規(guī)模殺傷性武器所說的那些話，這是在冷靜地提醒總統(tǒng)，得出本⋅拉登就在阿伯塔巴德這一結(jié)論的證據(jù)嚴重不足。

　　4月29日，就在我們與總統(tǒng)會面的前一天，帕內(nèi)塔局長辦公室的保密電話響了起來，是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湯姆⋅多尼倫打來的。他通知我們，總統(tǒng)已經(jīng)下令實施行動。帕內(nèi)塔感覺到那將是歷史性的一刻，就手寫了一份備忘錄作為記錄。他寫道：

　　接到湯姆⋅多尼倫的電話，說總統(tǒng)已經(jīng)決定對AC1實施行動，決定發(fā)動突襲。行動的時間安排、行動決策和指揮都由麥克雷文海軍上將負責。行動指令是向大院發(fā)起進攻，抓住本⋅拉登，如果他不在那里就撤退。上午10點45分，麥克雷文海軍上將傳達了這些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