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關何處】
“同行的商人都回去祭祖
就我一無所知不敢回去”
呂立達是長子,年幼時,爺爺呂仲謀總愛用閩南話讀報上的新聞給他聽,帶他去看閩南傳統(tǒng)歌仔戲。呂立達說:“不能忘本的思想,從小就烙在我們心中,后來我們兄弟都經商,血液里的‘誠信’‘拼搏’也是從長輩那里繼承來的。”因此,雖然在當時的大環(huán)境下,呂立達只能就讀于英國人開辦的學校,沒有系統(tǒng)學習中文,但長大后,他艱難卻堅定地重拾起中文和閩南話,現在基本沒有交流障礙了。
1932年,呂文菜在馬六甲去世,1972年,呂仲謀離世。他們臨終前都向后代提起了想要落葉歸根的想法,這也成為呂家每一代人的鄉(xiāng)愁。2015年,隨著父母相繼去世,呂立達兄弟倆尋根的心思越發(fā)強烈,他們害怕,如果自己不跨出尋根這一步,后代將離祖國越來越遠。呂立達說:“我已經57歲了,弟弟也48歲了。上世紀90年代我到廣東出差時,同行的商人都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他們都回去祭祖,就我一無所知,廣東就在福建隔壁,但我不敢回去,回去也不知道去哪。”
【尋根問祖】
關鍵信息缺失波折重重,許多好心人相助仍一籌莫展
資料稀少使得尋根之路波折重重,得知馬來西亞的呂氏公會能夠協(xié)助當地華僑尋親,呂立達兄弟倆馬上加入公會,成為會員。
然而,過去出于安全的考慮,呂文菜在為后代取名時,刻意隱去了原族譜排輩的字,而這又是尋親的關鍵之一。此時,僅憑呂文菜本人的名字和少數資料,公會有心幫忙,卻一籌莫展。
呂立達的妻子十分支持丈夫,2017年3月,她托上海的表姐輾轉聯系上一位好心的鄭姓導游。鄭先生接到求助后,和同事在網絡上尋找與呂氏相關的資料,還發(fā)動大量親朋好友前往幾個社區(qū)一一詢問。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后,他們還利用周末時間前往確認,然而關鍵信息都無法匹配。此后,鄭先生撥打了本報市民熱線5589999求助,在本報記者的協(xié)助下,終于打聽到廈門有一位叫呂文津的退休老人,但經過記者聯系了解后,發(fā)現信息對不上,尋親的線索再次中斷。
攜家眷共16人回到廈門,在記者協(xié)助下理出兩條重要線索
島內苦苦搜尋不得,鄭先生便轉向島外,先行前往同安西柯的呂厝村探路,發(fā)現這里有一座較大的呂氏家廟。上月,呂立達攜家眷共16人回到廈門,但最終的歸屬地仍無法確認。呂立達說:“我們當時只能想,看一看呂氏家廟也好,即使這次不能找到,我也會一直找下去,不能忘記我們的根本。”弟弟呂立才說:“即使不是最準確的,去我曾祖父可能生活過的地方走走,我們也開心。”
上月28日,在本報記者的陪同下,呂家人來到同安西柯的呂厝村。遺憾的是,這里并沒有“文”字輩的人與呂文菜的年齡相符。隨后,記者幫忙聯系上了呂厝華藏庵管委會負責人,在其掌管族譜的族親幫助下,根據呂仲謀留下字條的內容“福建廈門(思明)禾山1969立呂厝社”,篩選出兩條線索:一條指向明末清初從同安移居廈門禾山的呂氏族人;另一條指向從漳州遷到廈門禾山呂厝的呂氏族人。前者的后代已經失去聯系,后者則成立了一個聯誼會。
獲得線索后,本報記者輾轉與廈門禾山呂厝呂氏宗親海外聯誼會會長呂季茂及副會長呂劍平取得聯系,二人盛情邀請呂氏兄弟前往確認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