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變“糙”了,神經(jīng)變“粗”了
新學員楊陽曉宇剛來的時候,大瓶小罐的東西往外拿——魚油、水果素、葉黃素、蘆薈膠、防曬霜……用一個詞來形容——“精致”。
“楊陽曉宇,以后你就當衛(wèi)生員吧。”
把糖罐換成藥瓶,衛(wèi)生員楊陽曉宇一下子成了全隊的“紅人”。
開訓初期,楊陽曉宇的寢室人來人往。新學員有點小痛小癢,都來找他“上藥”。
兩周過去,楊陽曉宇發(fā)現(xiàn)來拿藥的人少了,在小傷小病面前選擇“不叫苦”“挺一挺”的人多了。“我們身體變‘糙’了,神經(jīng)變‘粗’了。”楊陽曉宇笑著說。
傷疤是男人的勛章,血性是軍人的骨頭。
第一次實彈射擊,楊陽曉宇正暗自盤算——槍怎樣據(jù)穩(wěn),后坐力怎么抵抗,瞄準景況如何把握,幾發(fā)子彈能上靶——“嘭!”突來的第一聲槍響打斷了所有的思緒。
身旁的槍聲接踵而來,耳內(nèi)陣陣嘯鳴,楊陽曉宇打小對槍的美好想象一瞬間消失殆盡……
“冷靜!勇敢!拼了!”強壓住畏懼心理,楊陽曉宇據(jù)槍瞄準,慢慢扣動扳機,火藥爆裂轟鳴,彈殼弧線拋出,槍托在肩窩重推數(shù)次……直至起身離場時,楊陽曉宇才發(fā)現(xiàn),此刻的他馬上想再打一次,槍剛剛離手就已止不住對它的思念……
當晚,楊陽曉宇在日記中這樣寫道:“子彈是步槍的靈魂,熱血是軍人的子彈。”
第一次拉練,楊陽曉宇被分到了“收容組”,負責接管傷病員。十多公里的路,一直“拖”在連隊末尾的新學員陸宋溢引起了楊陽曉宇的注意。
前一晚,陸宋溢拒絕了留隊的機會。這個腳疼得齊步都跟不上隊伍的新學員,硬是狠狠地“咬”著隊伍走完了十多公里崎嶇路,完成了當天所有訓練課目。
以英雄之氣貫注青春之我。集體生日,楊陽曉宇對著18根蠟燭許愿:“希望我們?nèi)牭男值芤黄鸪晒Χ冗^新訓,成為真正的男子漢。”
追夢宣言:“熱愛我的熱愛”
汗水從全身的毛孔涌出來,浸透背心,打濕衣服,沿著臉龐匯到下巴,又順著胳膊一路流到中指尖。“滴答,滴答……”汗珠滴落的聲音,像螞蟻在啃咬洪燁的心。
訓練間隙也有快樂。洪燁最“高光”的時刻,就是在休息間隙給全隊唱軍旅歌曲,《當兵前的那晚上》《當穿上軍裝那一刻》《戰(zhàn)士就該上戰(zhàn)場》……“感覺就是在唱我們自己,唱起來帶勁兒!”
洪燁最難忘的,是開學典禮上全場齊唱《強軍戰(zhàn)歌》時的情景,“國要強,我們就要擔當,戰(zhàn)旗上寫滿鐵血榮光。”洪燁說,雖然我吃了很多以前不曾吃過的苦,但我知道,這些苦吃得有意義、有價值、有分量。
從愛軍裝,到愛軍旅,認識軍校生活的真相后,卻愈加熱愛軍校生活,洪燁理解了心中的“英雄主義”。
第一次隊列會操前夕,班長們把詹劍豪安排到了“最后一個班”。
說起詹劍豪,班長們表情都有些復雜,“射擊、戰(zhàn)術、隊列都不占先,做動作總比別人慢半拍。你說他不努力吧,他訓練積極;你說他訓練積極吧,能力一直是個‘洼地’。”
雖然知道沒有機會上場,但詹劍豪每次正步端腿練習都竭盡全力,“讓人感覺到面部都在用力”,直到最后身體搖擺、氣喘吁吁,詹劍豪的腿依然踢向空中。
休息間隙,班長問他:“你知道自己身體協(xié)調(diào)性不如別人好嗎?”
“知道。”
“你想過以后怎么辦嗎?”
“練好正步。”
“再以后呢?”
“當訓練尖兵。”說完,詹劍豪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人說,人會長大三次:第一次是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世界中心的時候;第二次是發(fā)現(xiàn)即使再怎么努力,終究還是有些事無能為力的時候;第三次是在明知道有些事可能會無能為力,但還是會盡力爭取的時候。
“熱愛我的熱愛!”這個夏天,“詹劍豪們”在追夢的道路上永遠朝氣蓬勃,永遠奮發(fā)敢為,讓人熱淚盈眶,讓人跟著他們一起年輕。
